都市快报报道,8岁的乐乐,柳眉杏眼、唇红齿白,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一个特别爱笑的女孩,可是,她笑得有多好看,爸爸妈妈心里就有多难过。乐乐5岁时在浙江金华一家舞蹈工作室练习舞蹈时扭伤腰部跌倒,后被诊断为脊髓损伤、截瘫。距离她“下腰”摔倒过去两年七个月,也就是今年2月,二审判决由舞蹈工作室及其运营人赔偿乐乐143万余元。

143万元的赔偿,不但难以让截瘫的孩子重新站起来,对孩子漫长的一生将要承受的各种艰难痛苦来说,这笔钱更是微不足道的。

而即便如此,这笔赔偿仍不知何时才能全部兑现,毕竟,不是所有的培训机构都是财大气粗的老板开办的。而关键问题,还不是培训机构、兴趣班的开办者是否具有财产实力,而是机构是否足够专业。

此事中因练舞蹈而截瘫的女孩乐乐,是在练习“下腰”动作时受伤的;网搜一下相关关键词会发现,练“下腰”而致终身瘫痪的儿童,并不少,比如因主演《给你一朵小红花》而走红的女演员刘浩存母亲开办的舞蹈学习班中,也发生过一女孩下肢瘫痪、终身残疾事件。这都是主办者、培训人员不够专业惹的祸。

培训机构无不宣称,他们聘请的教师都是专业人士。乐乐出事这家舞蹈工作室也称,老师不仅具有中国舞教学资格,还有多年从教经验,考虑到学员为低龄段,还增加了一名助教老师。那为什么还是出事了呢?

事实上,低龄儿童的舞蹈培训,除了舞蹈专业本身的知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重视:处于身体发育阶段的儿童,不适应某些舞蹈基本功动作的练习,否则可造成身体组织损伤,甚至终身瘫痪。

2019年,《钱江晚报》曾报道了一起《7岁女孩跳舞做下腰动作一屁股坐下去再也站不起来》的事件;浙江大学儿童医院神经外科医生沈志鹏在接受采访时说,仅在近期他们就接诊了5位因为舞蹈而引起脊髓问题的小患者,年龄从6—9岁都有。医生提醒,儿童脊柱在发育过程中,许多骨骺尚未闭合,骨质还未长结实,反复下腰、过度用力、过度负重劈叉等动作,都可能造成腰椎骨质损伤,甚至腰椎峡部断裂。此外,孩子平衡能力较弱,在高强度的舞蹈练习中站不稳,摔倒受伤更是常见。

每个孩子的肌肉力量、柔韧度都不一样,应考虑孩子是否适合学习舞蹈。但培训机构主办者、教师懂不懂、学没学过这些与儿童练舞蹈有关的专业知识,恐怕是个问题。

记者采访时发现,致乐乐受伤的舞蹈工作室现在已改学拉丁舞了,工作人员表示,下腰这个动作,不会让五岁的孩子这么早开始学。终于弄懂孩子“不适合”的问题,按说也让人欣慰。但是,一名鲜花般的小女孩截瘫的代价,才换来培训机构对专业问题的了解,不仅代价惨痛,更暴露了培训市场的混乱。

而根本问题是,当前流行的“拔苗助长”思维方式;家长那边,是看人家的孩子都在参加各种的兴趣班、补习班,担心自己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于是盲目跟风,至于一些兴趣培训和过早的知识开发教育,孩子是否适应?拔苗助长式培训对孩子成长、身心健康是否有益,很多家长的认知其实都是一知半解,人云亦云。

而一些家长的蒙昧,给良莠不齐的培训市场创造了商机,又因为家长辨识能力的不足,结果是,不少培训机构尽管并不专业,却因“拔苗”需求的旺盛而生意红火。

有人会说,不能因为存在安全隐患的儿童舞蹈培训出了问题,就连其他不涉及儿童身体安全的培训都一并否定。然而,现在学龄前儿童忙于参加各种兴趣班,以及外语等科目的超前学习,却是普遍现象。按理说,纯粹的兴趣的培养不该算“拔苗助长”,问题是,现在的很多兴趣班,孩子们真的感兴趣吗?身体发育远未成熟就开始练“下腰”,这分明是在培养专业舞蹈演员,有多少家长在意过孩子的“兴趣”?

兴趣班“拔苗助长”导致不少孩子再也站不起来,这种事对监管方面也是一个提醒:校外培训、补课要管,各种兴趣培训班也要严格审查和监管,特别是专业水平的审查上,应加强日常监管与动态考核,而不是提交些个资质证书就可以办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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