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初,广州各大中小学正式开学,这是“双减”之后的第一个新学年。面对“双减”,家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在采访后了解到,广州不少家长表示,“双减”意味着家长为孩子报补习班的“攀比之风”刹车,家长的压力减少。尤其是课后托管受到很多家长的“追捧”,不少家长都表示已经报名课后托管。

“学校的课后托管能减轻家长接送时间,降低家庭教育成本,现在我已经报了学校的托管。”一位小学二年级孩子的父亲徐军(化名)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低年级学生的作业压力并不重,关键是学习习惯的养成,老师看着孩子,应该有利于习惯的养成。我认为,养成习惯比接送时间更重要。”

但也有家长担忧,由于很多家长仍然会考虑给孩子进行学科培训,未来“一对一”、“一对二”的培训可能更为火热,增加家长的负担。

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对21世纪经济报道指出,假如治理校外学科培训机构,出现培训转到别墅、家庭的走向,那学生的学业负担没有减轻,家长的培训负担会增加,教育焦虑反而会加剧。为此,就必须在从严监管校外学科培训机构的同时,有效疏导家长的培训需求。

作为“双减”试点重点城市之一,广州在8月份出台多项“双减”政策,推动“双减”落地。

8月13日,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做好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校外培训负担工作的通知》发布,提出各区要坚持疏堵结合,对现有学科类培训机构重新审核登记,逐步大大压减,解决过多过滥问题,积极引导校外培训机构向非学科类转型发展并做好相应审批指引和办证服务。

8月26日,广州市教育局《关于切实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提高教学质量的通知》提出,要深化课程教学改革,提高课堂教学质量;严控作业总量,提高作业设计质量;压减考试次数,完善考试评价机制;优化校内课后服务,满足学生多样化需求;优化作息安排,保障学生睡眠时间。

对此,部分广州的中小学对媒体表示,将采用分层次、分特色的团组化教学模式。此外,作业也将采取“分层”的模式,根据学生不同的水平层次来布置个性化作业,严控学生作业难度与完成作业时间,真正减少学生的负担与压力。

一位广州市天河区的小学校长对在9月1日21世纪经济报道表示,目前刚刚开学,广州的“双减”政策已经落地,他们正等待区政策的进一步细化,然后会根据政策进一步地调整“双减”的措施。

对此,不少家长期待“减负”能够真正落到实处。一位小学二年级的孩子爸爸张轲(化名)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他的孩子之前作业压力不小。“我小孩比较慢热,吃饭都要1个多小时。说实话,要是一个小孩做作业两个小时的话,她哪有时间玩呢?”

徐军也表示,平时一、二年级的作业不多,但他的孩子没有养成好的习惯,毕竟孩子小,自制力、独立能力、自控力比较差,本来半小时可以完成的作业,可能1-2小时才完成。

对此,他们很关注课后托管的情况,不止一个家长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他们对于课后托管很期待。

“这个政策总体是好的,托管方便接送孩子,家长基本5点半或者6点才下班,孩子3点多就放学了。”张轲表示。

徐军也认为,在老师的看管下,更有益于孩子学习习惯的培养。“家长给他布置作业,他肯定不会听的。老师布置,孩子都会做完。”

在各种“双减”措施中,目前广州家长们最关注的,莫过于校外培训的“缩编”。

根据广州最新的政策,全市各区不再审批新的面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普通高中学生的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及面向学龄前儿童的校外培训机构。此外,义务教育阶段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不得面向学生(含家长)销售周末、寒暑假、国家法定节假日的课程、课时包。

“我之前有给孩子报数学培训,都是同步学的,不会超前学。”一位小学四年级孩子的妈妈林琳(化名)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现在校外培训减少了,好处是家长不用去攀比报补习班,不要在外面整天补课,你也补,我也补。”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在采访后了解到,之前哪怕是小学一二年级的家长,都有给自己的孩子报培训班,只是有的家长会重点报某一类,有些家长会全部都报。

张轲此前给孩子报了一个舞蹈培训班,并没有选择其他的培训。“减少校外培训对我影响不大,毕竟孩子还小。”

徐军表示,学科类、艺术类、体育类他都有给孩子报,面对“双减”,他并没有暂停报培训班的计划。“艺术类、体育类不受影响,我会继续给孩子报线下的班,学科类我给孩子报了线上的,现在线下很多关门了,线上的学科类培训反而水涨船高,涨价了。”

但是,也有不止一位家长担忧,在线下校外培训减少之后,“一对一”、“一对二”的补课可能更为流行,尤其是一些初中的家长感觉很难停止补课。

“校外不准参加补习班,减少作业量,但考试会不会减轻?难度会不会减轻?如果说难度不减轻,补习班也不去,你只能请私人家教,负担是更重的。”一位初中的家长许静(化名)表示,她此前给孩子报了英语口语班,小班外教的价格是25分钟250元,但现在恐怕会花费更高的价格。

许静并不打算为她的孩子减少补课。“如果没有那种集体的补习班,我们想要小孩好,其实花的钱更多,因为要请‘一对一’,‘一对二’的家教。”

徐军也表示,因为家长给孩子补课的需求是不会消失的,其实学科类培训受到的影响也不会受到太大。“现在是改线上,另外是改成小班,一对一或者一对二,家长的教育成本更高。”

熊丙奇指出,对于转到地下或者家庭内的培训,从目前的监管手段看,监管部门最多只能管住三方面,一是在职教师进行有偿家教,这需要依据举报查处;二是培训人员在小区里租房,开展无资质的培训,这也需要依据举报查处;三是清理发布家教信息的网络信息和APP,不准进行有组织的家教,如机构向有需求的家长派教师上门家教。

但很难查处的家教,却有多种方式,一是家长自己请大学生家教,大学生勤工助学;二是家长请亲戚给孩子上课,或者家长间开展“自助家教”;三是家长请退休老师给孩子上课;四是家长请“家庭教育师”做家政,对“家庭教育师”的学历有较高要求,工作性质是进行“住家家教”。

“在对在职教师有偿家教,以及没有合法资质的机构在小区租房进行培训都很难彻底监管的情况下,这些分散型的家教,将可能蔓延开来。”熊丙奇表示,“在从严监管校外学科培训后,怎么监管转向地下的培训,将是未来治理培训乱象的重点,也面临诸多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