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刮了整整一夜,书桌上排开的稿纸,等待总是与孤独有关,回忆总要暴露伤痕。窗外的风声撕裂,在一棵树枝摆动的地方,一枚伤感的叶子,沉默不语,偶尔在风中战栗。

风从河谷吹来,所有的树杈弯下脊背寻找残叶下的花萼。霜过的一株株芦苇酸楚、憔悴;凄凉是风中的夜莺,发出一阵阵低鸣。

风不停地吹,那桂花橙黄的色泽,穿过世间隐藏的弯道,拍打着草尖的露珠,渐渐消瘦。其实,这些被我们忽略的生命,一直在,顽强的守候。

叶子伴着雨碎的声音。飘着,旋着,腾起,滑行,仿佛在感受一首旋律优美的曲调,穿过旷野的栅栏,剥落的瓣儿,带着湿气和微寒,混着泥土气息,清洗这个秋天的残痕。

我们,偎依着炉火,用语言和身体互相取暖。大风在屋外吹着,湖边树枝断裂的声音,代替了心灵的鼓掌。

起风的地方,没有任何踪迹可觅,无法用单词表达。记忆却并没有成为过去,依然还在:情景依然,心情依然。

人生没有回头路,让每个日子都留下体温。当我从迷醉中幡然醒悟,岁月的窗口,悄悄打开,生命的年华已经蹉跎。

风自东南而来,丝丝缕缕,轻轻吹阅我的书卷,携带着阵阵芳香之外,岸边的水时滴时泻,突然克制住了波涛。

远处,一幢高楼的窗子破碎了,声音锐利,忽忽悠悠,无因而来又杳然而去,久久落不下来。

湿漉漉的风,在流年里越洗越瘦,辨不清白天的方向和道路。失忆的花瓣,是灵魂散尽的光环,那样安详、自若,同样从我头顶掠过。